TRY TRY TRY

从你的臀部到你的脚 我想做一次长途旅行

【授翻】命中注定(导演!Baze/咏春教练!Chirrut,下2/2完结)

太喜欢了😭

Seinano:

(下)缘分 Fateful Coincidence(2/2)


“我知道你正忙,”几个月后的一天,Bei说,“但拜托个事儿呗。”


他其实没必要亲自鼓捣洗碗机的——就把碗筷留在那儿,待会儿也会有佣人来洗——但对他来说,能有空闲做这件事本身也算种奢侈了。


“你就告诉我,”他继续说,“到底什么时候有空去台湾?”


Chak Lung一开始没有反应,他正跟他的教学计划表奋战着。学校要求他们得全部用电子表格做出来,就算你不是个瞎子,这事儿也是个噩梦。


他不说话,Bei也就不吭声,直到他终于感觉到了对方蹭蹭上升的怒气值。


Chak Lung愣了一会儿,Bei看得出他脑子里正飞快倒回五分钟前。“去什么台湾?去台湾干什么?”


“就是我年初跟你提过的。”


“噢,那个啊。”Chak Lung说。说实话,Bei不觉得他真的会反对,但要让他明确表态也不容易。毕竟这会儿刚好是咏春拳锦标赛季,也是一年里最难转移Chak Lung注意力的时候。“很急吗?”


“就算你2046年才有空我也无所谓,”Bei说,“但给个准信儿,我好让Candy提前安排。”


Chak Lung摸了摸脑袋,很明显他的一半注意力还在电子表格上。“可为什么你会想结婚啊?”


“您可能还没注意到,”Bei说,“但我现在还真算有几个钱。人生难测啊,所以要是以后有什么意外,我想留给你。”


换了别人可能会觉得这太浪漫了,不说大受感动,怎么也算体贴可人吧。可Chak Lung向来是个奇葩。“我不需要钱。”


“也不晓得是谁这二十多年来都没自己买过东西。”Bei说,“你要想全捐给你那寺里的神棍,随便,但我得确保你是第一继承人。”


“那就立个遗嘱呗。”


Bei已经那么干了,还请了一群最贵的律师,万分谨慎地弄了个初稿出来,以确保Chak Lung不会在他的同性恋人走后受到什么不公平对待。“还是要上个保险嘛,万一有谁钻空子呢。”


这话让Chak Lung抬起了头。“贤姐姐不是那种人。”


Bei哼了一声。“她最好别,也不想想我留了多少给她。”他一边说,一边关上了洗碗机。其实他连这玩意儿该怎么启动都不知道,看来最好还是留给佣人。


“但我姐不是我唯一的亲属。”他补充了一句。


Chak Lung没作声,也许他也想到了Bei的姐夫。


丁琚从来就没安分过。他和贤常常为了点儿小事儿吵起来,特别是随着孩子慢慢长大。尽管贤督促着Bei多跟他们相处,但Bei还是避免跟他外甥有任何肢体接触。他会亲亲抱抱两个姑娘,却从不在开振面前流露情感。虽然这让他自己也很难受,尤其是看着开振还像个小孩子般,一会儿想要依赖,一会儿又爱答不理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受到差别待遇。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这是不是对开振如今的性格产生了副作用。——15岁了,仍然不知道该怎么成为一个男子汉。这跟Bei当年太像了。


天呐,他希望这小子可别是个gay。


郁闷的心情持续笼罩着他,而近来更甚,尤其在贤查出来癌症后。Chak Lung的父母大约就是在这个年纪过世的……Bei强行遏住了这个念头。


贤在好转,医生也认为她的病情很稳定。至于Chak Lung,像他那种饮食严苛天天锻炼的人怎么都不可能早死。他现在50岁,看上去顶多40出头。他会活到世界末日的。


Bei却一天天老了,周身都是毛病,就算请了最贵的理疗师,背还是常常疼得受不了。他觉得他这辈子就做了两件好事儿,一是他的第六部片子(别跟他提其它的,全是灾难,光想到有人会看都让他寒毛直竖),二是……他还能让Chak Lung时不时地露出笑容。


他搞砸了跟孩子们的关系,尤其是他外甥。也许他就不该跟他们接触,但那样的话,他跟贤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也许已经少了。自从贤确诊以来,Bei常常回想起过去,想着他推脱了多少次年夜饭,放了她多少回鸽子,电话又转接了多少回留言箱。贤却很少责备他,至少比他该受的少。她一直为她弟弟跟他们父母之间冷冰冰的关系而心中怏怏。


他让父母失望了多少次,他对贤的歉意就有多深。


然而歉意并没法让他在某些事上让步。他应该高兴他和Chak Lung以前都没有自己的孩子。


“关于收养的问题,”他大声说,“要是我们结了婚就容易多了。”


Chak Lung合上了笔记本,但没有开口。


“你想要孩子,不是吗?”Bei说。


关于这件事,Chak Lung提了好些年。但Bei之前一直太忙了。


“我以前觉得你可能会同意,”Chak Lung说,“只是为了迁就我。”


Bei看向窗外,城市如画卷般铺陈眼前:群山、海港、摩天大楼。窗玻璃上投射着Chak Lung的身影。


他从未想过他也有安定下来的一天。在这个地方,身边是这样的景色。


“不是。”他说。


除开同志身份外,他俩年龄还有点儿偏大了。但Bei足够富有,而且广受敬仰,其中不乏说话作得了数的人物。Elton John不就是个先例吗?


要是没有意外发生,他大约还有二十来年好活。得要个大点儿的孩子才行。


他擦干了手,然后坐到了Chak Lung身边。


“你不想结婚?”Bei问。Chak Lung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他说,“我只是想,会不会太引人注目?”


他是指Bei多年前的错误估计。那时候他也没怎么考虑,图省事儿演了几个自己片子里的角色,可赶巧那几部片子竟成了他最卖座的电影。这也是Bei如今能在香港这片寸土寸金的土地住上豪宅的主要原因。


结果是什么呢,——他最广为人知的身份成了演员,实在令人哭笑不得啊。就算到了今天,就算头发开始花白,皱纹也一圈圈加深,找他演戏的片约还是不断。


在娱乐圈里,同志算不上什么新闻。他和Chak Lung早就是公开的秘密,狗仔这些年也放弃了挖掘Bei和哪位小花旦的八卦。风气开放了许多,要是他俩愿意出柜,他俩也不是第一对儿。


但他没把这段关系公之于众。不是因为丁琚(去他妈的丁琚),或者任何一位亲戚,甚至不是因为他父母;这些早就不能改变什么了。他是为了Chak Lung,后者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想挽着他的手臂走红毯。


虽然他一定很合适。


“所以才要跑得远远的啊。”Bei说。


“噢,在遥远的台湾,”Chak Lung说,“就没人认得您了。”


Bei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现在坐的地方的不远处,就有一份裱了框的台湾剪报,上面正是他。


“我姐想去嘛,”Bei说,“你知道丁琚那小子只去他听得懂话的地方。”


Chak Lung当然知道了。贤还为此学了好些年法语,因为她一直想说服丁琚去巴黎过他们的珍珠婚纪念日(银婚已经错过了)。想到这儿,他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希望那小子下辈子投胎成蟑螂。”


下一秒,他就为自己的冲动难为情了起来。他还是喜欢装出一副不为世事所扰的模样。Bei现在可不会被骗了,尽管前七年里他都以为是真的。他笑了起来。


“他配不上贤姐姐。”Chak Lung说。


“他配不上所有人,”Bei接道,“包括我那外甥。”


可丁琚再怎么混球,他也没法真的对他怎么样。人选择不了自己的家庭,无论如何,丁琚也是他外甥和外甥女的爸爸。


或者他目前认为是。孩子们可一点儿也不像丁琚,所以Bei仍然隐隐希望着哪天贤突然宣布,孩子其实她和她某位大学同学爱的结晶。


“所以,怎么样?”Bei问。


“那我以后必须参加你的首映了?”


“意义非凡呐。”


Chak Lung转向他,有些惊讶。“你以前可没——”


“我不是说对我。”


旧习难除。虽然这个世界对他们这样的人,已经比他们年轻时宽容多了,但对一部分人来说,要能看到Bei和Chak Lung一块儿出现在红毯上,仍然意义非凡。


“也不是我们结了婚你就必须得来,”Bei说,“这跟戒指不是一码事儿。”


Chak Lung的脑袋立刻抬起了,活脱脱像一只发现了松鼠的狗狗。“戒指?”


Bei的客厅里放着一个古董保险箱,奥地利制造,很精美,但实用性就没那么可靠了——光瞧那外观就一副叫嚷着“快来偷我”的瞩目样。当然,要是哪个小偷真想把它搬走的话,保准跟Bei一样闪到背,而且他也没打算把戒指一直搁在里面。


他拿出了右手那只,然后握着Chak Lung的手,放在了上面。“昨天才从珠宝师傅那儿取回来的。”


Chak Lung露出一个微笑。过去这些年里,Bei一直试图拯救Chak Lung浮夸的品味,但从没成功过。想想也挺奇怪的,Chak Lung自己瞧不见东西,挑东西的品味却百发百中的差,无一例外。


“是什么样子啊?”Chak Lung问。


“24克拉纯金。”Bei回答,“别那么用力按!还有你上课时也别戴。要是你戴着这个打人,人没打伤它先完了。”


“我保证人跟它一块儿完。”


“好吧。”Bei基本无视了这句话。他跟Chak Lung讲起了做这对戒指的金匠师傅。他是到内地取景时无意发现那间铺子的,而里面最年长的师傅竟然恰好是Bei母亲的一位亲戚。“所以他们给我打了折。”Bei说。


他没有告诉Chak Lung,当那位远房叔叔无意追溯到他们两家人关系的那一刻,他心中升起了什么样的感觉。一切就像是命中注定。


Bei并没有对师傅说戒指是给谁的,但老人家似乎猜到了对方不是一位女士。“这里面还有……”


“你的名字,刻在上面的。”Chak Lung说。


“我的创意。我那只里面是你的名字。”


Chak Lung的一根手指摩挲着戒指外圈。“这儿是什么图案?”


“一对龙。”Bei回答,但他心中升起了某种不祥的预感。果然,Chak Lung已经开始笑了。


“还真是细腻又低调啊?”他说,“不愧是我的人嘛。”


Bei凑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噢闭嘴吧,要是你不想要——”


Chak Lung抽回手。“当然想要了,这可是我的退休计划。”


“我以为你的退休计划是我。”


“到寺里修行都要排在你之前,”Chak Lung若有所思地说,“之后嘛,也许还有个帅小伙……”


“好像所有小伙子都想要你似的。”Bei嘲弄道。


Chak Lung笑了起来。Bei发现Chak Lung的手——没拿着戒指的那只——正躺在他的手中。他轻轻摩挲过手掌心,沿着那条生命线滑动着。


“好吧,”Chak Lung说,“你想什么时候去?”


“暑假。”Bei回答,“等孩子们都放假了,然后夏夏也会从美国回来。”


Chak Lung眼神一亮。“那我们可以都坐商务舱但不要丁琚吗?”又一个点子冒了出来,“我们可以让他坐船。”


“好想法。”Bei说。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说说罢了。“考虑到机会难得,这回我们还应该升级坐头等舱。”


Chak Lung吹起了口哨。“了不得!他们会以为是哪个黑社会头头来了,或者政界要员也说不准。”


Bei真的很想打他,但Chak Lung开始戴起了戒指。


“你别现在戴啊,”Bei说,“到时候我们要交换。”


“这是我的订婚戒指。”


“啥,谁说还有另外的了?”


Chak Lung扬起一边眉毛。


Bei叹了口气。“好吧,还有对铂金的,平常戴。你要想现在戴也成,但这个得留着,到时候拍照好看。”


“还要拍照?”


“我们中间可有三个21岁以下的小朋友,”Bei说,“肯定会拍的。”他其实还没决定要不要请一个专业摄影师。


Chak Lung没理他。他还在折腾他的戒指,Bei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戴不上去。


他不应该惯坏Chak Lung。他可不想花了这么多钱,不到一天戒指上就多个凹痕。


但他发现自己还是伸出了手。


“我来。”Bei把戒指滑进了Chak Lung的手指。


看起来棒极了,一点儿都不俗气。的确是百年老字号的优品:金质纯粹,技艺老道。


那就像Chak Lung。虽然常常满嘴胡扯,讲佛教,讲功夫,却从未真正有损他分毫。他就是优品。


Bei也没有菩萨心肠。若Chak Lung不是他心目中的那个人,他才不会围着他转了这么多年。不,比他心目中的还要好。


“那么,”Chak Lung说,“做哪些活动时不许戴呢?”


Bei的背提醒着他该克己节制了,可他的其它部位嘛……“你想试试手?”


Chak Lung送上了自己的嘴唇。“Always.”



—END—


 


PS. 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像过完了一生orz。希望喜欢!一切赞美献给作者,一切爱意献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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